灰垚

开心一点并不是什么坏事

晚点快五小时后

“我与十三年前的你所见的,是同一片夜景吧?”

感觉凉鞋快坏了,生气

雇佣关系往往是世上最牢固的关系之一。
人情难以信任,因为中间的东西无法衡量。即使亲情友情对我而言也不是那么可靠——更不用提虚无缥缈的其他。

我是个冷情的人。或者说因为我没有“活着”的实感,因此关于“我”的一切都是隔山罩影,无必说感情。
将来我想还是一人走过。我可以在出差结束回家的暴雨之夜一手扛着行李而一手打伞——即使伞坏了我也宁愿淋湿自己,不想再冒犯他人。

我的宣言很幼稚:没有人能完全理解我。
或者说我并不想让人完全理解。
极度自卑且极度自傲——这种微妙的平衡我无法保持。因此我自觉令人讨厌。

随他。

文摘之一

“我有天看着外面的景色,突然觉得我需要一个人陪我共度余生。”

“我就把你的影子藏好,风干。等老的时候,拿来下酒。”
             
“其中一个说完,另一个说,这么巧。我也活够了。然后继续看着窗外的人流车马,看它们越来越稀疏、越来越稀疏。直到夜幕降临,街上空无一人,编慢慢地,一起死去。直到繁星铺满天际,黑夜迎来黎明。”
                                    

——黑花《风暴眼》
                          

【百耳】腌萝卜蓝莓慕斯

一个全无食欲的美食故事。酸奶芒果蓝莓慕斯的车祸现场。
说是百耳但没有什么感情要素……也可以看成女孩子之间的周末小日常。
最后完全就是慕斯教程而不是同人文了……

       八百万对于慕斯蛋糕不大精通。
       但耳郎倾向于相信这只是她的谦虚之辞——她现在已经系好围裙站在了厨房里,身后燃烧的熊熊斗志几乎烧穿橱柜;但指导本人显然还有点为难,就有点不大配合气氛。
       “来吧八百百!”耳郎觉得自己需要出声鼓励一下八百万了,鉴于指导小姐越来越低迷的气压——闭着眼睛都知道她肯定在想自己能不能胜任,万一搞砸了不仅对不起耳郎更对不起明天过生日的芦户——总之,先得转移她的注意力,“试一试就知道了嘛,不行重来,我们肯定行的!”
       “……好的。”八百万努力把脑子里的负面想法清空,试着表现出和好友一样的积极状态。“开始吧耳郎同学!”

       Step1:用锡纸将慕斯圈底部包好;吉利丁片用冰水泡软

       耳郎选了个梅花形的模具,包起来就显得很有点难度。她皱着眉头包了半天,终于让锡纸底和模具贴合起来。八百万嚓嚓几下剪好吉利丁片泡进冰水里,转回来看耳郎进度;刚好看到她舒了一口气,心里暗笑一下,把旁边的消化饼拿过来,开始第二步。

       Step2:黄油隔水融化,消化饼打碎,把两者均匀混合在一起冷藏备用

       热水在一边已经冒起了泡泡。八百万把盛着无盐黄油的小碗小心放进去,另一边耳郎把消化饼干扔进料理机开动,八百万见饼干量好像不对正要出声阻止,迟了。
       半袋消化饼已经在料理机的高速之下打成了粉。
       八百万捂住了脸。
       耳郎看看她,又看看料理机,绝望地出声:“所以我这是…搞错了?”
       “…不,没有,”八百万把手放下来,“就是饼干打太多了……不用半袋的耳郎同学,六七块就可以了。”
       好吧。耳郎有点懊丧。她准备把多出来的饼干末倒出来,余光发现八百万又往黄油碗里加了几块:“怎么了八百百?黄油不够用吗?”
       “是啊,饼干屑太多。”八百万把锅盖盖上。耳郎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想了想还是出声了:“但我们也不用一次性做完吧?我觉得可以留出一点下次做什么别的的。”
       八百万目瞪口呆。“对哦!”

       Step3:制作蓝莓果酱

       两个人合计一下,干脆把计划改成了做两个慕斯:一个是芦户的生日蛋糕,剩下的饼干末将将能填满最小号模具的底,干脆作为私货今天就当下午茶处理掉——慕斯做好要冷藏至少五小时,现在早上九点多,时间还有点富余。
       幸好剩下的饼干底制作过程没什么毛病。耳郎下了大力气把饼干底压的死死的,八百万仔细看了,表示切的时候绝不会散。
       good。耳郎把两个模具放进冰箱,顺手把里面的几盒蓝莓都拿出来,全部摞到左手右手去拿装芒果丁的碗;关冰箱的时候差点事故,芒果碗倾斜,里头的丁险些掉出来。八百万赶紧过来扶碗,顺手把碗直接拿到手里,想想又开冰箱示意耳郎拿柠檬,两个女孩子满载而归地回到料理台前。
       八百万榨柠檬汁,耳郎负责打蓝莓果泥。打好之后迅速的倒进奶锅混在一起防氧化,同时加糖开火煮。
       “用大火,煮的时候要记得不停搅拌。沸腾之后记得立即转中小火。”八百万到这一步就放松了一点——果酱她还是挺懂的。耳郎听着指示搅搅搅,终于有一丝游刃有余的感觉。
       “应该可以了。”果酱收到浓稠的时候耳郎转身问八百万,对方走过来刮起果酱仔仔细细观察了流动程度之后给了肯定的答复。耳郎站在比自己高半头的好友身边,幽幽地想大佬就是大佬,做什么都这么严谨。八百万转头对她说话的时候马尾轻轻擦到她脸,耳郎吓了一跳,突然发现好像两人靠的太近了。“倒出来吧?”为了缓解尴尬她主动出声,结果发现好像时机把握不够好,接话接的太快了。
       八百万有点疑惑地偏偏头,好像也闹不懂为什么她接话这么快:“嗯,倒吧。”

       Step4:制作慕斯糊

       蓝莓果酱已经不冒热气了。八百万去试吉利丁片的软硬程度,耳郎对着已经提前拿出来室温软化的奶油芝士发呆,打蛋器还插在芝士里。
       也是神奇,只是和朋友站的近了一些,你到底在紧张什么?难道你对人家有非分之想?扪心自问感觉自己好像还是喜欢男孩子,耳郎叹了口气,回神才感觉到打蛋器有多重——悬提了好一会儿,她手已经有点酸了。再戳戳芝士,完全软了。
       打蛋器开到中速,声音在奶油芝士的阻隔下显得有点闷闷的。阻力渐渐变小,耳郎觉得这样应该就是八百万说的“搅打到顺滑”了;她拿起一边的细砂糖碗倒进三分之一,然后——
       “——低速挡哦耳郎同学。”八百万拿着吉利丁回来了。
       “还有打的时候记得把翻起来的慕斯糊刮进去对吧?”耳郎在打蛋器的大声嗡嗡嗡里喊。
       “对!”八百万一边开火烧水一边回答她。
       
       三次砂糖加完,每一次都要确定上次的糖融化完了才能加下次的糖,中间还要不时地刮挂壁的慕斯糊——考虑到电动打蛋器的重量,耳郎觉得做甜点也是个体力活。
       现在芝士已经打好了。耳郎开冰箱把酸奶拿过来,小心翼翼加够量,又开始打打打打打。打好之后加蓝莓果酱,继续打打打打打——耳郎已经快习惯这种机械运动了。但看到蓝莓果酱加入慕斯糊搅打之后产生的奇妙的颜色变化,她还是惊叹了一把。
       混匀之后她把八百万叫了过来。八百万找了个小勺默默尝了一口,震惊的耳郎正面临到底是指控某人偷吃还是担心原料熟没熟吃了会不会闹肚子的选择困难,面前又递来另一勺:“现在这样味道应该够了,耳郎同学要不要尝尝看?”
       ……这是同流合污。耳郎尝味道的时候心想。不过芝士和酸奶都能直接吃,应该是没有什么隐患的。她感受着舌尖上浓郁的乳酪和蓝莓混合的味道,甜味内蕴得甚至可以用优雅来形容;芦户应该会喜欢的。“挺好吃的。”
       “那就好。”八百万笑笑。“可以加吉利丁了。”
       吉利丁液趁热加入,再打开打蛋器低速混匀。中间要停下几次把边缘的慕斯糊用刮刀刮到中间,混合的更均匀一点。
       耳郎已经能做的得心应手了。慕斯糊打好之后还要加打发的淡奶油,这个操作由八百万完成——耳郎自己是完全不知道打到七分发是什么意思的。
       “就是脱离水状啦。”八百万一边打淡奶油一边跟她讲解,“喏,像这样,有纹路出现不消失的样子。”
       “好的好的,懂了。”耳郎点头。看着八百万把打好的淡奶油倒进慕斯糊里让到一边:“然后用刮刀混匀,不要太大力就行。”她依言上前,小心地把两样混到一起。慕斯糊的颜色更浅了,甚至有点像芦户的肤色,是轻轻软软的粉紫。
       “这样就完成啦。”她要下一步指示的时候八百万笑笑,“接下来就是进模具了。”
       终于要完成了!耳郎激动不已。看看钟,已经十点半了。

       Step5:装模,冷藏至少5小时

       把慕斯糊倒进模具的过程和前几步比起来,简直是轻松写意。倒到一半,扔进新鲜蓝莓和芒果丁再倒到封顶,然后就只需要等待了。
       但两个人都没想到,居然在加芒果丁的时候出了问题。
       “怎么颜色好像不大对劲……”耳郎一边嘀咕一边拿了粒芒果丁放进嘴里,“——等等!”她大喊一声阻止了正要往生日蛋糕模具里倒“芒果丁”的八百万,“八百百你等等!这个是腌萝卜!”
       “腌萝卜……?”八百万也拈起一粒放进嘴里,脸色变了。耳郎冲到冰箱门口猛地打开,在她拿芒果丁那层里摸索——

       ——摸出了另一个一摸一样的白瓷碗。

       耳郎木然地拿起一粒碗里的东西咀嚼:这个是真的芒果丁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把目光投回那个下午茶慕斯的模具上。
        它的慕斯糊已经盖好了,原本的和蔼可亲甜蜜蜜在“腌萝卜”三个字的环绕之下,完全成了黑暗料理的气场。
         “到底是谁切了腌萝卜放在那里啊?!”
         鬼才知道。
         “算了……幸好这个不是很咸。”耳郎感到由衷的心累。“我们先把这个给做完吧。喝下午茶的时候记得不要吃那些腌萝卜丁就行。”
       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勇气把慕斯糊里的腌萝卜丁倒出来了。
       生日蛋糕完成了。两个人把蛋糕放进冷藏室,关上门的时候不经意对上了视线。然后,就像吃错了什么药似的,突然一起开始笑。
       “这下可糟糕了。”耳郎听见八百万笑着说,“不能浪费啊耳郎同学,要吃光的哦。”
       完全变成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产品了啊。耳郎在笑出眼泪之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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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第一次写完全意义上的同人,感觉还是有点担心……希望你不会觉得无聊w

蛋糕方子来自B站upTinrry的蓝莓益力多慕斯,想做的朋友可以查查看。

有缘再见。

       

昔时篇的段式读后感

       姑且算含有胜出成分(虽然怎么看都只是互相伤害),于是打了tag。

       爆豪胜己在十几岁一个寂静的夜晚里,突然感觉绿谷出久就像个不倒翁一样:很讨厌地,无论你怎么摇晃甚至踢个几脚,只要没真正让他翻过去大头朝下他都只会前后左右地摆一通,看上去惊惊险险却总能固执地回到原位,甚至还带着那个愚蠢的绿色笑容。
       那个不倒翁爆豪连推带踢了十几年——刚开始是推而后迅速进化到踢——却好像一直没能找到最好的位置,能让绿谷出久背过气去,让他明白自己并没有改变半分,同时得到应有的惩罚:不倒翁的重心会有微妙的改变,但他不会明白为什么。
       那会是一道伤疤,没有刀口,却能彻彻底底改变一个不倒翁。绿谷出久的生命会因为爆豪胜己而改变且绝对不是往好的方向,这已经足够成为他此刻咧出一个笑容的理由。
       他甚至还有点闲心,想:那个糟糕的不倒翁,重心换了之后摇晃得会不会更惊险一点?然后还有没有本事保持原本竖直朝上的站姿?然后爆豪胜己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有在这个无用的想法上越走越远的趋势,原本零星的兴味突然反色,通通成了不耐烦。
       在那个废物身上浪费脑子,自己怕是中了什么邪吧。他微微一哂,转身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眼睡了过去。
       那一刻,他的动作乃至思想都和十数年后已是三十许人的自己微妙地重合。但少年时的爆豪胜己想不到的是,愚蠢的、从幼时就一直如影随形的绿色不倒翁,那个好像无论踢倒几次都坚固如初的不倒翁,已经裂成碎片又化为一抷闪烁的烟尘,挥散到了即使是他也难以触及的大海那边。
       ——就算看到了,他也许也并不想费心伸手去捞。今晚的月色很好,风很舒服,对那时的爆豪胜己而言,重要的,只有这几件事而已。
      

      今晚看到父子打架突然又想起了昔时篇,于是写了这个…比起读后感更像对文里少年时期咔的一些脑补。是个很非典型的读后感了_(:_」∠)_
       偷偷@一下太太 @大雨将至 ,并且激情推荐原文《红线的谎言》!极其贴合原作了真的,昔时篇看得我心口疼(ಥ_ಥ)

日哟,高考出分了。

荌蒾蓚:

安迷修要来了。


雷狮有这种感觉。所有的声音在黑暗里都是清晰的,每一个滴水声,脚步声,都被放大了数倍,他的在耳膜上鼓震。
然而安迷修走路没有声音,他知道。


安迷修的存在是他头顶上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而低耸,引领他向着死亡狂奔。
他也许应该向神明祈祷,以挣脱安迷修的眼睛。但他自然不屑于那么做。
但安迷修的存在,总能让他后背发凉。


他试图掩饰起所有破绽,试图在强压下稍稍挣扎。但手腕的青筋突起,一切不受控制。


安迷修来了,悄无声息地。


雪亮的光线,对于雷狮来说与血光无异。他的所有桀骜此时被碾碎成最细碎的粉末,在那束光下聚作白点。


安迷修开口了,他说了三个字。


雷狮的瞳孔骤然缩紧,他嘴唇紧抿,不发一言。而安迷修似乎料到了他会如此反应,声音低沉,复又说了五个字。


安迷修的话他曾经在心底演练过不下百遍,但这一天到来时,他还是忍不住为之战栗。
他想,是了,这一天还是到了。


“……雷狮同学因多次违反宿舍管理条例,在寝室使用手机,予以记大过处分,并通报批评……”


雷狮在德育处的办公室抬起头,安迷修站在办公桌前,示意他坐下。
他不由得又想起那天晚上,安迷修曾对他说的那几个字——


“拿出来。”


“手机,拿出来。”

荌蒾蓚:

“把箭给我。”




安迷修这么说。


大殿里的嘈杂刹那间消失,众神的目光都投向殿中神子。师父的脸上满是欣慰,一直沉默不语的神主脸上,也浮现出些许柔和来。他的权杖撞击地面,安迷修的两支神箭落在其掌心。


一支有金黄的尾翎,一支结着蓝色的冰凌。


安迷修攥紧箭,一步一步,向殿外走去。


此时的雷狮已逼近两界屏障,他手上拿着异界的神器,试图以凡人之躯,挑战神的威严。






雷狮的巨锤砸向天幕,安迷修的箭在弦上,满弓似月。


他想,你为什么还要来呢。


神子曾收留自称旅行者的人类,而后者再次登门,行事高调,惹得神界哗然。


神主震怒,责问神子。


并非是有人胆敢挑战神界威严,而是神子与凡人勾结一事,一切暴露的原因是不速之客嚣张至极,早早放出话来。




他说:“安迷修,本大爷回来了。”




真是岂有此理。


被召到神殿的安迷修听完前因后果,半晌没有吭声,最终轻轻开口。


他说:


“把箭给我。”




神子的箭是三界津津乐道的传说。


人界的秽物,魔界的魁首,神界的叛徒,没有一个不倒在他的箭下。


没有什么能避开他的箭,神主也只能硬接的箭何其可怕,怎么会杀不了区区一个凡人。




天人的屏障牢不可破,雷狮却熟视无睹。那柄巨锤轻而易举破开无形的门,空气里是隐隐约约的裂痕。


雷狮站到十万级天阶前的一瞬间,安迷修的手就松开了。


破风穿云,好一支追风箭。尾翎擦出一片焰色,箭矢化身神鸟,尖啸一声,向着闯入者扑去。


雷狮看也不看,躲也不躲,飞矢来势汹汹,仿佛下一秒就要夺去他的性命,他却料定那支箭不会伤他分毫。


果然,神鸟与凡人擦肩而过,翅尖擦过他衣角,仅仅是外袍焚成火灰,他轻巧脱去外衣,一扯一扔,露出贴身的衣物来。


他笑了,他说:


“安迷修,你来了。”




安迷修扣弦的手很稳,心底的弦却一颤。


他索性放出声音来,穿过十万级天阶,在雷狮的耳膜里低语:


“雷狮…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现在走还来得及。”




雷狮没有回答,他迈脚走出了第一步。




十万级天阶对此时的雷狮来说,根本构不成阻碍。他的身影动如奔雷,快若电光,约莫是那柄神器的作用。


安迷修按捺不住了,箭矢的准心终于对上雷狮头颅——他的箭追得上风,比得过光,甚至可以穿透时间,雷狮的速度对他来说也构不成阻碍。


但他却没有发箭,反而是慌不择路地厉声喝道:




“不要再往前了!”






雷狮身形一顿,脚尖抵在最后一万级天阶的边缘。


即使有神器的加持,那样的速度对一个凡人来说,负荷也是相当大的了,他不想停,却也不得不停。


雷狮好像叹了口气,又好像没有。明明额角布满汗珠,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却还是戏谑的,和当年如出一辙。


他说:


“我这次来,是要带你走的。”




安迷修的手骤然僵住,凝晶失去控制,猛出了弓,天寒地冻,空气似乎要凝作实体,飞矢划破长空,安迷修的瞳孔猛缩,几乎要赶去追回那支已经收不回的箭。


他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凝固,似乎已经看见了雷狮的结局。


雷狮却好像料到了那支箭会来,他相当轻松地一挥锤柄,正好砸在箭头。


天雷地火。


云层不知何事结成乌黑,压在天界上空。雷鸣有如狮吼,又如龙吟。万千雷电被一柄神器牵引,重物狠击在箭矢之尖,锋芒不避。


那三界传奇的箭矢,被他以凡人之躯压制了,那上面充盈的神力,也随之瓦解了。


冰箭化作光点消失在雷狮面前,雷狮也不是毫发无伤,他呲牙怒目,强忍着电光的反噬和冰霜余韵,唯有唇角笑容纹丝不动,仿佛亘古不变。




安迷修不再恋战,转身走回神殿。


雷狮牵动的力量已经惊动万千天神,安迷修低头欠身,指尖还有血珠,算不上狼狈,却也足以让神殿彻底乱成一团。


安迷修输了,毋庸置疑。他轻轻开口验证了一切:




“抱歉,我…失手了。”




这是安迷修成为神子以来,首尝败绩。




神殿彻底轰动,连神主也不由站起身来,一片喧哗和议论,再也没有人关注神殿中央的神子。


毕竟神子的落败已经证明了闯入者的实力,当务之急是如何让闯入者束手就擒,以保住神殿的安稳。




只有一个人还在紧紧盯着安迷修不放。


他的师父,从小带他长大的人,看着他心爱弟子的脸。


安迷修从说出失手开始就表情严肃,此时他眉心紧皱,似乎也在为神界担忧,只是眼角不时向神殿外瞟去,紧抿的嘴角复杂地勾起。


安迷修的眼睛鎏金雕渡,澄澈干净,那是神力的象征,此时那透亮的眼底却混入了一丝碧色。


虽然不明显,但师父确信他没有看错,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那是堕神的前兆。

所谓山鬼这个种族

荌蒾蓚:

是一个胡言乱语的自己的人设,突然间的产物,想到哪里写哪里。


是个鬼,本体是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都懒得说,活了掐指一算一两千岁。


以前住在山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把火烧了山。


长得还算人模狗样的,眼角狭长。


穿的是白衬衫,外罩长款墨绿色立领唐装,秋冬肩膀上会搭一件外套。


不擅长跟人说话,但不讨厌跟人说话,不说话的主要原因是懒,还有弧。


信佛,手里盘着串佛珠,没开过光,便宜木头自己磨的,坏了就换一串。


头发本来很长,被当年的那把山火烧到了,一把镰刀割了尾,暂时只长到齐肩,可以在后脑勺扎个小辫。


没什么表情,说话的时候会直视别人的眼睛。


把自己经历的事写成了段子,但是没几个人信,被当成了中二病。


说话喜欢押韵,因为装逼。


自称永远的十八岁。


酒量极好。


异性缘更好。


年龄贼大,所以经常忘事。


眼睛下面靠眼尾的地方有一小颗泪痣,因为觉得中二,偶尔会捏个诀遮一遮。


会各种各样的小法术,偶尔会突然捏出一朵花或者摘一颗星星下来,玩得最好的是大变活鬼,把自己变没。


虽然活得像个古代人,却意外很擅长现代科技。


会算卦解卦,摸骨看相。

荌蒾蓚:

黑云压城,城外是震耳欲聋的喊声,叛军已经攻打到城门下,广厦将倾。


宫殿依旧华美盛丽,内里已经空空如也,宫女和内侍纷纷逃命。上好的宴席已经消磨干净,如今杯盘狼藉,坐在王位上的雷狮一把抓住一旁安迷修的手臂,问他:


“你也要走吗?”


很多年前雷狮也问过这个问题,那时候安迷修把雷狮藏在自己宽大的衣袍里带出了城,保留下最后的皇室血脉。
出城以后,少不更事的雷狮钻了出来,攥住安迷修衣袍的后摆,声音软糯,把唇瓣咬得死紧,微微偏过头。
他说:


“你也要走吗?”


他的头又低了点,声音强压着抖,作出满不在乎又宽宏大度的样子,接着说:


“想走就走吧,我不拦着你。”


安迷修就叹了口气,回过头去。
几日风尘赶路把这个刚刚拜离师门的青年骑士打磨得像个中年人,然而他的眼神依旧很亮。
他蹲下身,亲吻雷狮的额头,说:


“不,陛下,我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后来的雷狮走上了复仇之路,把当年谋权篡位的逆臣一并诛之。王朝的辉煌还未再现,暴君苛政就先引起了民怨,反叛军民心所向,自然趁机举起大旗。


安迷修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轮廓隐入晦暗中,看不分明。
他看着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认识他,或者从未认识过他。
雷狮歪着头,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孩子,他的嘴微微咧开,笑意浮在脸颊上,眼神却是阴沉的。


安迷修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欲挣脱雷狮的掌控。
他说:


“嗯,我要走了。”


他亲眼见过雷狮如何亲自在忠臣脸上刺下大字,见过他如何让军队去百姓手里搜掠,见过他荒淫无度,不听劝阻。
他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雷狮笑了,笑得低沉又癫狂,放纵又克制,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像是一场恶鬼的狂欢。
安迷修被他笑得后背发凉,而雷狮则骤然停住笑声,狠一拽安迷修的手,趁后者重心不稳,把他揽进怀中。


他声音带笑,却冷得吓人,他说:


“想走?没门。”